Category Archives: 在欧洲的一个冬天

时差

 

这次倒时差额外辛苦。时间似乎没有差别,更像是失去了意义,凌晨四点一晃变成了清晨,下午四点后接着是晚上,中间的格子去了哪里,我做了什么,完全不知道。

其实也是在做事情的,手上接了一本加泰罗尼亚地区旅游的小册子,一边查着资料一边慢慢翻。西班牙语爽朗的天气,被漫不经心的英语翻译染上了英伦的濡湿,我把粘在一起的书页小心揭开,努力从晕开的羽毛笔墨斑中找回一丝比利牛斯山上爽朗的风。

母亲交给了我一个美丽的新家,历年来我们旅行带回来的小东西都好好摆在茶几橱柜,猫在椅子上酣睡。Jet Lag,我却有一大半不知是拉在了柏林,还是哪里的一万五千米高空。Lag。

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沉睡,我却醒着。

重新工作的感觉很好。在柏林的时候,奇怪的写不出东西。空了三个月的博客还每天有人造访,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。回到熟悉的空气里,似乎眠了一冬的种子急着发芽。

想快点把工作做完,可以在阳台种香草和蔬菜,可以去打剑,可以去和朋友吃饭,可以继续写小说,可以写柏林。想柏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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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欧洲的一个冬天 —— 斯特拉斯堡

第一次听到 Glühwein 是在推特上和朋友们说到冬天的酒,平时家里常备杜松子酒加汤力水,夏天的夜晚是解暑提神的好饮料,冬天在华南冰冷潮湿的室内就不适宜了。「为什么不试试把红酒加热,加糖和香料呢?」在德国神交已久的可爱朋友草草这么问道。这是个嘲笑奇怪的喝酒文化的段子嘛?怎么听起来十分美味的样子。「这就是Glühwein 啊,德国冬天很受欢迎的饮料。来德国嘛,我们一起去圣诞市场喝。」

本来以为不太可能成行的遥远约会,却因为我和在德国刚刚结束学业的河马同学恋爱了,决定冬天去柏林而成为现实。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件那么有趣的事情。

我也不知道直飞只需要十一个小时的航行,经过多哈仅仅两个小时的中转,为什么需要20个小时,到了法兰克福机场,我们航班提取行李的区域因为有一件无人认领的行李需要清场,又等了快一个小时,出门,草草和蛙哥就在出口等我了。开车去巴登巴登麦塔的家,欧洲大片大片的草地和远方的小镇就绵延在车窗外展开了,云低低的垂着,铺开很远很远。

河马在当晚从柏林回来,第二天加上了夏侯和女友梦梦,七个人就分了两部车,开到斯特拉斯堡。路程只需要一个小时。在大车库停好车出门,到了公车上听到广播,想着为什么我听得懂,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法国。

来斯特拉斯堡是为了看圣诞市场,有点像南国的花市,一排一排的小木头摊位,卖各式圣诞小装饰,巧克力糖果甜点,蜂蜡做的蜡烛和小摆设,玩具小吃,当然还有人手一杯的热红酒。其实Glühwein 不仅有红酒做的,还有白葡萄酒的,回到柏林,甚至还有里面加了朗姆酒的。都是香香甜甜,里面有隐约的橙子皮肉桂豆蔻的味道。超市也有大大瓶现成的卖,回家加热就可以了。

本来以为看圣诞市场会很冷很冷,但今年拉妮娜气候带来了暖冬,那天阳光明媚,天湛蓝湛蓝,成群的鸽子乱飞,街上都是快乐的人群,房子都可爱得可以直接拿来印在饼干盒子上,还统统挂着热闹的圣诞装饰,朋友们嬉笑打闹照相玩儿,买香甜的炒栗子,喝着暖暖的Glühwein, 这一切,都开始于那个刚刚有点寒意的秋夜,和朋友们关于冬天饮料的讨论呢~ ^^